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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点并不难懂

司汀生的纽约演说确是近代史上一篇极重要的宣言。他代表

美国的外交政策背后的一种理想主义的政治哲学。他所谓“新观

点”,不但日本的侵略主义者不能了解,我们国内一般怀疑主义者

也不容易相信。其实他的论点并不难懂,也并不是大言欺人之谈。

国际政治原来与国内政治是同一理的。一个政府自然是建筑在一

种力量之上,但那种力量不全靠武力,大部分还得靠社会的习惯和

公论的制裁。说的浅一点,政府的力量就好比一个纸老虎,全靠思

想,信仰,习惯等等无形的势力来共同维持。纸老虎未戳穿的时

候,一纸空文可以叫一个大将军束手就缚,砍头时还得谢圣恩。纸

老虎戳穿时,钱也买不动了,兵也征不服了。所以善为政者只是要

养成威信,情愿做一个纸老虎,有力量而不肯滥用力量。如果每一

个契约,每一条法律,每一道命令,都得动用干戈方能有效,那就不

成其为政府了。国际政治也是如此。华盛顿会议正当欧战之后,

只有日本的实力是整个不曾损失的。然而那时代的“威尔逊理想

主义”的余波居然能使日本放弃山东,放弃它在欧战期中已到手的

远东独霸地位。现在的国联也就是建筑在一种空泛的,理想的公

论的护持之上的。其实全世界今日的互相维系也不是全靠武力

的;所靠的还是国际间有守信誓的义务,有顾忌公论的需要。说破

了也只是一个纸老虎。可是这个纸老虎一旦戳穿了,条约不成了

条约,承诺不成了承诺,这个世界就没有一日的安宁了。所以为了

自身的安全,为了世界的安全,欧美国家是决不愿意叫日本公然戳

萨尔浒战役展开

之为“掊克,犹只能维持至83 000人,况至此又已40年,又承新

败之后,即不可能接近此数字。内地遣往之11万人亦多虚员。

当明军刚一与满军接触,杜松立即惨败之际,大学士方从哲即向

万历帝建言:奴酋之兵据阵上共见约有10万,宜以十二三万方

可当之,而昨之主客出口者仅7万余,岂能相敌?

但满洲资料因袭明方传言,亦谓对方有兵力20万。彼方以

弱敌强,以寡胜多,即照一般习惯亦乐意夸张敌方兵数。萨尔浒

战役,满方称杜松率众6万,但当时明廷派往该路之监军御史呈

奏杜松所领只25 000余员名。如以同样比率加诸所谓20万,则

杨镐所率兵只83 000人。即再加朝鲜所派兵及叶赫一部参战

兵员,其总数亦只能在10万上下,不可能接近20万。

努尔哈赤亦自称八旗兵马10万骑。以后杨镐各路兵败之

后,满军于当年七月攻占开原,用兵4万,此为满军首作攻城战,系

全力以赴,此4万数可以表现其兵力概况。又在击败杨镐军后,努

曾以犒赏加诸220个“牛录’’(骑兵连)。按每一牛录有编制数300

名,220牛录应共有最大之战斗力66 000人。萨尔浒战役展开时

满军仓促动员,兵马到达时随即加入战斗。所以从以上情形看

来:在战斗最高潮时,可能投入5万至6万人,但并非经常如此。

所以在纯粹数字上,明军仍占优势,但不如外传之甚。

以下尚要说明:在战场上满人集中兵力,常保持局部数量上

之优势,但其记录经常高度估计对方兵力,而低估本方兵力,大

概炫耀战功,不能放弃以寡敌众之立场。

法律只防治人

今后中国的法律应当是西方型的法律,但是又要折衷中国

现状。西方主流思想人性为恶,好色好货之心,人皆有之,贪

婪之心,人皆有之,法律只防治人之为恶时侵犯旁人,贻害社

会,并不勉强各人为善,良心上之事教堂主持。这在中国施行

左右都是甚为艰难之事。

我见到不少年轻人,自称根据“理性”,不顾法律上技术因

素,主观的“以天下为己任”。这样做得好可能使传统式的党事

复活,做得不好使红卫兵造反的情形再现。这不是我们的希望。

这当然不是说年轻人都应抛弃责任独善其身。中国不能在

过去施行法制,乃如汽车未备,公路不修,无从先装上红绿灯。

现今则局面打开,新社会因经济发展而成长。我毋庸烦叙。我

们虽不能在一分一秒的时间内目击木叶之成长,在长时间却可

以体会它在继续成长,而且无从后退。

《纽约时报》

有如最基本的法律如公司法、劳动法、对外贸易法和民事诉 讼法都于近年公布。如此立法工作不断展开已引起外界注意。 今年3月18日《华尔街日报》的社论提出:“中国的公民和国体 已经开始控诉政府违法,促成全面的改革。”也提到:“中国趋于 法治之前,首先则必须订立一套绵密的法律。”这社论虽然仍对 中国政府指摘,但其重点则为“这是好现象”。3月21日的《纽约 时报》社论更用“中国向法治的表征”为题,指出:“长久的自由须 要法治。中国的新改革使内外人士获有立足点,继续促使北京 向这方面前进。” 叙述至此,我因为过去的经验深切地感到我对读者的责任, 不得不额外交代:

音乐与跳舞(2)

我们知道即以纯粹的音乐在希腊人看来也还有一种明显的
及一定的道德关系。但是这种道德的影响更为此种事实所加重,
即享受纯粹的音乐不是他们的习惯。他们所谓“音乐”如上面
已指示出来是曲调、韵节与跳舞之紧密的联合,所以合节拍的
特别情感的意义即是借字与姿势的助力而达到于完全光明的境

我们知道即以纯粹的音乐在希腊人看来也还有一种明显的    及一定的道德关系。但是这种道德的影响更为此种事实所加重,    即享受纯粹的音乐不是他们的习惯。他们所谓“音乐”如上面    已指示出来是曲调、韵节与跳舞之紧密的联合,所以合节拍的    特别情感的意义即是借字与姿势的助力而达到于完全光明的境地。例如我们可以找出柏拉图在他那时候即可以代表一种倾向

对于曲调与韵节的分开视为是一个缺乏真正艺术味道的标准;

因为他说要没有字就很难区别节拍所代表之状态的真正性质。

在这种联合中这是很有趣味来论及近代音乐中之“联锁”(leit—

motiv)的用处。此处亦是一个特别的观念(如不是一套的字)

来与一个特别音乐的成语相联合;习练的注意和刚才说的一样’

即于纯粹音乐之混沌的情感内容中加以精确。

这种字的决定效果在希腊音乐中更被跳舞的附和加添势力。

情感的品质传达到中心是用字,而传达到耳中是用音调’对于

眼则为更进一步的解释即是用姿势\状态与足的跳荡;这三种

表现形式的结合因此在希腊的意义中即造成一个单一“摹拟”

的艺术。跳舞与音乐一样,因此亦变为有一定的道德意义;亚

里士多德说:“它是c摹拟,品格、情感与动作o”而柏拉图在

他的“理想国”中用法律规定跳舞及音乐的应用,区别它们是

按道德的好坏,如这一个应当提倡而别的一个即为他所禁止。

希腊对于音乐普通的观点已简单说过了,音调及韵节与诗

及跳舞在道德性质中观点之联合可用普鲁塔克下面一段说来解

释,在这段话中他是在叙述斯巴达通行的音乐。我们可以看出

全体的制度为军事勇敢的见解所支配(这种军事的勇敢在斯巴

达是可称的美德)。并且这种见解也即为各种制度集中的见解。

音乐在斯巴达实在是(柏拉图“理想国”已经具有)一个公共

的国家规定的作用;近于非利士人之美德的希腊强悍民族以为

应该为他们庄严勇武的理想置一纯粹审美的基础。

普鲁塔克说:

他们在音乐及韵节中的训练并不比他们交际中之

幽美的习惯少些注意。他们的歌中有一种生命与精神

在他们里面,这种生命与精神用着热烈的行动激发人

的心灵:歌的格式是极明白,并无虚饰之处;题材很

严肃而且合乎道德;最普通的是称赞这些人即为卫国

而死的,或嘲笑那些人即是遇事畏缩不前的;前者他

们说是快乐而且荣耀;而后者的生活他们说是最愁苦

而且卑劣。对于他们要做的事也有许多炫耀,对于他

们已做的事也有许多自夸,依照各种时代而变化;例

如在他们的祭司节中有三个唱歌班,第一为老年人,

第二为青年人,最后为儿童;老年人开始唱:

j‘我们从前是青年是勇敢是强壮;”

青年人回答他们,唱:http://www.downtrailer.com/

“我们现在正是如此,并且还要继续去试;”

最后儿童来了,并说:

“但是我们将要渐渐成一个最强壮者。”

“实在,假使我们费点工夫去考虑他们的制作与笛

子上的曲调(当上场的时候他们对于笛子列成一队),

我们可以知道泰潘德( Terpander)与品达有理由来说

音乐与勇敢是相连的。”①

在这一节所述的看音乐的方法,以及为希腊著作家所讨论

到的题材是希腊普通观点中之最能做规范的,所以还要原谅我 们仍以此来主张于它所含有之心的态度。我们已知道音乐在希

腊人看来有一个道德的价值;但这不是说置道德于先而以音乐

次之,用这一个做别一个的手段。一个心的道德态度在他们看

来也还有一个音乐的状态。要用比喻来说,道德即是灵魂的和

谐。音乐的目的因此与道德的目的是一致的。最美的音乐即是

最好的道德,反之亦然;德不先于美,美亦不先于德:它们是

相同实体的两方面,是看一个简单事实的两种方法;假使审美

的效力对于道德判断有关,这只是因为道德的判断实在是审美

的,“善”与“美,,是一个,是相同的东西,是希腊理想之最初

的与最后的字。

所以一方面当道德为艺术的内性与光明所渲染的时候,另

一方面艺术亦自道德情感之精确的联合处得其源泉。在近代音

乐的目的普通都视为很简单而无情感的刺激。它的价值是为强

度所测定,而不是为它能鼓起之情感的性质所测定;听者也放

弃他自己于最高活动情态的连续中,这种情态混乱于实际的经

验中正如它消灭于以后的效果中一样。在希腊的音乐却如此,

如我们相信我们的报告,即可知道情感强度的刺激比在近代音

乐器具之势力中的刺激要少得多。它的性质完全是简单而确切。

格律、韵节、姿势及字统统是被采取来为一个简单确切之情感

效力的产品;听者是能了解并领会到刺激他之情感的价值;他

为免除混乱及冲突的情感所产生之疲态及骚扰起见,他有慰藉

的感觉,这种慰藉是随一定情感之解放相伴而来,而回到他的

平常的事业,这种事业他用一种深知的历程加以清洁与镇静,

使达到他所赞许的目的。http://www.downtrailer.com/

第四节 音乐与跳舞

现在从成型的艺术转到别一组,这一组希腊人以之归入于
“音乐”名称之下,——音乐在较狭的意义中即为跳舞与诗歌
——我们更可以明白看出审美的表现是附属于道德的及宗教的
目的之下。其实要照他们用音乐这个名辞的意义上说,“音乐”
确是希腊教育之中心,它的道德性质所以也变为最重要的事体。
假如公民的心理与性情均为它所造成,那国家之构造当然亦如
此。柏拉图说:“一种新音乐的介绍要危险于全国家,必须设法
除去;因为音乐的格式要不影响于重要的政治组织是绝不会被
扰乱的。”他又说:“新格式俟渐渐得着一个地位时即又钻入于
习惯与风俗中;从这种习惯与风俗中它又发出较大的势力,并
使它自己更为紧密;从这种紧密中,它又进行去攻击法律与制
度,表现极端的不道德,直到它推翻一切——公的与私的——
为止。”①因为在他的“理想国”里面他曾解释诗的性质要应该
与他的理想国家相合,所以在他的<法律》-书内,他特别解
释曲调与跳舞的性质即视它们为决定与保存公民的态度与组织
的最重要分子。
初看来对于近代人的心理没有东西比这一点还奇怪。诗与
行为有关我实在能了解,虽我们未将诗变成为我们教育制度的
中心;但是以道德的效果一定要委诸音乐与跳舞,并视此对国
家全体组织有极深的影响,这对近代大多数人恐怕是一个不可

现在从成型的艺术转到别一组,这一组希腊人以之归入于“音乐”名称之下,——音乐在较狭的意义中即为跳舞与诗歌——我们更可以明白看出审美的表现是附属于道德的及宗教的目的之下。其实要照他们用音乐这个名辞的意义上说,“音乐”确是希腊教育之中心,它的道德性质所以也变为最重要的事体。假如公民的心理与性情均为它所造成,那国家之构造当然亦如此。柏拉图说:“一种新音乐的介绍要危险于全国家,必须设法除去;因为音乐的格式要不影响于重要的政治组织是绝不会被扰乱的。”他又说:“新格式俟渐渐得着一个地位时即又钻入于习惯与风俗中;从这种习惯与风俗中它又发出较大的势力,并使它自己更为紧密;从这种紧密中,它又进行去攻击法律与制度,表现极端的不道德,直到它推翻一切——公的与私的——为止。”①因为在他的“理想国”里面他曾解释诗的性质要应该与他的理想国家相合,所以在他的<法律》-书内,他特别解释曲调与跳舞的性质即视它们为决定与保存公民的态度与组织的最重要分子。    初看来对于近代人的心理没有东西比这一点还奇怪。诗与行为有关我实在能了解,虽我们未将诗变成为我们教育制度的中心;但是以道德的效果一定要委诸音乐与跳舞,并视此对国家全体组织有极深的影响,这对近代大多数人恐怕是一个不可了解的谜。

然而没有希腊人的意见是更特别地比较他们这种注视生命

的方法,并且亦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们这样小心的研究。道

德性质应该归诸音乐的影响只是那唯一而显明的例,即希腊人

普通视审美的与道德的标准为一致,关于这一点前面我已尝讨

论过了。道德在他们的概念看来并不是对于法律的符合,好像

觉得与自然性质不同;它是一个美的与谐和的灵魂之自由表现。

他们尝用的这个“谐和的”比喻包含了音乐与道德间的密切相

连的观念。品质在希腊的观点看来是灵魂的各种元素的一定比

例,好的品格即是好的比例。但这些元素彼此间所有的关系都

可以为音乐所影响;不仅不同的情感在各种程度中可以被刺激

与减轻,即是对于理性元素的情感的全体关系也是被相当的曲

调与节度所规定。大概说来,在音乐与道德间的这种关系之实

在存在已被多数人所承认,只要这些人稍有音乐的感触。例如

有些律韵与典品有人觉得是粗陋与卑鄙,而别人又觉得是高尚;

有些音乐例如瓦格纳(Wagner)的音乐普通被称为不道德;古

诺( Gounod)说是无力,贝多芬(Besthoven)说是有力等等;

无论这些批评在详细中表现出什么可笑的事件,而潜伏在他们

之下的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根本意义即各种艺术有许多道德的性

质。但这种音乐方面正是为近代所忽视而为希腊人所最注重的。

他们对于情感的状态曾有一个很精细的分析,而在艺术的机械

源流中实下于近代远甚;结果即在音乐中——我们曾称为艺术

之最纯洁者——使我们对于它与确定智识的概念之绝对分离庆

贺,——即在此处希腊人的标准还是以道德与审美相等,音乐

的格律是特别的而其价值亦可估定,这不仅因由其中所发生出来的快乐,并亦因它在品质上所产生的效果。

关于这种情形,在亚里士多德中我们还有一清楚的与确定

的解释,他说德即包含于爱憎得当之中,所以在得当的情感中

也含有一种快乐;但是任何种的情感均为曲调与格律所产生;

所以一个人借音乐能与正当情感相习染。因此音乐有形成品格

的势力;根据于各种状态而来的各种音乐可因其在品格上的效

果而有区别——例如一种活动于悲郁的方向之中,别一种活动

于娇柔的方向之中;一种鼓励人弃世,别一种鼓励人节制自己,

又一种叫人热心等等:这就是说音乐不仅为其所给之快乐而决

定,并且还要为其道德影响的性质所决定;快乐固然极为重要,

否则即无所谓艺术;但是为各种不同音乐所生各种不同的快乐

不仅为“量”所区别,并亦为“质”所区别。一个人可以产生

出一个为好人所赞许的正当快乐,并且这种快乐在品格上亦有

好的效果;而别一个人可以恰好与此相反。或如柏拉图所说:

“音乐的特质当然是为快乐所测定。但是快乐不是那侥幸人的东

西;最幽美的音乐是能使受最好教育者有快乐的,而特别是能

使这种人快乐——在道德及教育中而能出乎其类拔乎其萃

的人。”①。。。。。。http://www.downtrailer.com/更多查看

第三节雕刻与绘画(2)

关于这种图画我们可以有许多例子。而此亦常为家庭普通器具
的装饰——常有许多神的及英雄的故事为其题材,在它们的纯
粹审美的价值以上,它们并诉于希腊的普通宗教的意识之中。
绘画像雕刻一样,它的目的是在它的本身以外。从这种事实里
面发生出它的特别的尊严、诚实与权力。
从这种希腊的成型艺术之解释看来,当然要生出一种推论,
即他们的目的不仅是再造自然并且是超越自然。因为他们的题
材是神与英雄,而英雄与神都是超乎人类以上的。关于这种理
想化的趋向在雕刻中我们有许多被保存的例子做证据;至于绘
画亦同样有惊人文字的凭据。例如亚里士多德说:“虽然这是不
可能,即人应该像宙克西斯( Zeuxis)一样来画他们,然而这是
比较好些即他应该来画他们;因为一个样本应该超过所用以为
样本的。,,①在苏格拉底及帕拉西俄斯( Parrhasius)之间一个想  .
象谈话的记录中,说艺术家毫无疑惑地承认最大的快乐是发生
于道德最高者的画图中,而不是发生于道德很低者的画图中。
在希腊观点中我们已知道形体的特质与道德的特质是联合在一
块的,并且这种特质也就是他们所要描述于艺术之中的;不仅
.审美的美(这固然是必须的前题h并且还要在此种美之上,即  ?
要能代表他们的英雄与神之概念性质的理想形式。总之,艺术
是附属于道德理想的;或者还可以说道德的理想与审美的理想
不是不连的;世界上最著名的大艺术家活动于管束与决定他们
那时候的生命观念的方向与灵感之下。

第三节雕刻与绘画关于这种图画我们可以有许多例子。而此亦常为家庭普通器具  的装饰——常有许多神的及英雄的故事为其题材,在它们的纯  粹审美的价值以上,它们并诉于希腊的普通宗教的意识之中。  绘画像雕刻一样,它的目的是在它的本身以外。从这种事实里  面发生出它的特别的尊严、诚实与权力。    从这种希腊的成型艺术之解释看来,当然要生出一种推论,  即他们的目的不仅是再造自然并且是超越自然。因为他们的题  材是神与英雄,而英雄与神都是超乎人类以上的。关于这种理  想化的趋向在雕刻中我们有许多被保存的例子做证据;至于绘  画亦同样有惊人文字的凭据。例如亚里士多德说:“虽然这是不  可能,即人应该像宙克西斯( Zeuxis)一样来画他们,然而这是  比较好些即他应该来画他们;因为一个样本应该超过所用以为  样本的。,,①在苏格拉底及帕拉西俄斯( Parrhasius)之间一个想  .  象谈话的记录中,说艺术家毫无疑惑地承认最大的快乐是发生  于道德最高者的画图中,而不是发生于道德很低者的画图中。  在希腊观点中我们已知道形体的特质与道德的特质是联合在一  块的,并且这种特质也就是他们所要描述于艺术之中的;不仅  .审美的美(这固然是必须的前题h并且还要在此种美之上,即  ?  要能代表他们的英雄与神之概念性质的理想形式。总之,艺术  是附属于道德理想的;或者还可以说道德的理想与审美的理想  不是不连的;世界上最著名的大艺术家活动于管束与决定他们  那时候的生命观念的方向与灵感之下。http://www.downtrailer.com/更动查看

外面幸福的重视

第一,要想实现希腊的这种理想,必须要有外面的幸福做

一个坚固的基础。在希腊的理想中,公然承认人是依赖于感官

世界和对他的幸福有益的分子,对于这种分子他就要能够支配

就是了。但是这种理想并不是要将人外面的幸福列入于财富、

权利与别种附属物上面;而它不过假定有几种幸福是为人自身

发展之必须的手段。在这几种幸福中,最重要的:第一就是要

能反抗琐屑的烦恼,使能有完满的公民资格:第二要能保全健

康,便不失其体格的优美;第三要有子孙,使老年时,得有人

扶养。亚里士多德下快乐人的定义说:“一个快乐人,他的活动

要依照于完全的德性,并有适合的外面幸福来供给,不过这种

外面幸福不是为一时的,而是为完全一生的。”他有时又说,有

些人以为人就要有幸福,他就是快乐,这话实在毫无意义。自

许多地方我们可以有很多证据证明:此不仅为亚里士多德个人

的意见,实在是代表希腊人的共同意见。即以柏拉图而论,他

总算是一个充满厌世主义空气的人,而他亦随着当时流行的见

解,承认幸福中之最高的要算:第一为健康;第二为美;第三

为体格的强壮与活泼;最后为财富——不过这种财富要用得得

当。但是要完成这种次序,必得还要加上两个东西于这些幸福

之上,一为成功.一为名誉,这也就是诗人颂祷文中所常有的

题目。品达( Pindar)说:“在财富的鲜艳花中只有两件事可以

使生命的芳蕊达到最甜蜜的地步——能有顺利的成功与宝贵的
名誉。”①无论自身的或外面之财富的幸运均为全德之重要条件,
这是希腊人观点的公理。但是我们千万不要误解,以为这种幸
运其目的即在其本身,而与他们以这种幸运来维持或有益于个
人的性质的意思相离开。仅为其自身享受之无限制的财富与权
力,此为东方的理想,希腊人对之绝不会表示同意。表示这一
点再没有比希罗多德( Herodotus)所述的一个故事还清楚,这
个故事即是指梭伦( Solon)与吕底亚(I。ydia)王克里萨斯
(Croesus)的接谈。克里萨斯自以为有无尽的财富,很骄傲地
问一个希腊的生客说,谁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这时他很希望
这个生客立即回答他的名字出来。而梭伦偏以雅典之忒路斯
( Tellus)相对,他的理由如下,他说:“第一,因为他的国家当
他那时候是极为兴盛,他自己的儿子既美且善,并且他又能亲
眼看见他的每一个儿子都生有小孩子,而这些小孩子又都能长
成了;再就是因为他有了我们所视为快乐的生活以后,他另外
还有一个最惊人最荣耀的目的。在雅典与他们的近厄琉息斯
( Eleusis)的邻居发生战争的时候,他能帮助国家,攻破敌人,
并且很勇敢地死于战场了。雅典人即在他死的地方与以国葬,
并且给他以最高的荣誉。”梭伦在这个谈话的最后,将快乐的人
下一个定义,他说,所谓快乐的人,是他“身体发肤毫无所损,
从来未被病魔缠过,既有幸运,复多子孙,而外貌亦极为文
雅”,他并能死得其所。②

使生命的芳蕊达到最甜蜜的地步——能有顺利的成功与宝贵的名誉。”①无论自身的或外面之财富的幸运均为全德之重要条件,这是希腊人观点的公理。但是我们千万不要误解,以为这种幸运其目的即在其本身,而与他们以这种幸运来维持或有益于个人的性质的意思相离开。仅为其自身享受之无限制的财富与权力,此为东方的理想,希腊人对之绝不会表示同意。表示这一点再没有比希罗多德( Herodotus)所述的一个故事还清楚,这个故事即是指梭伦( Solon)与吕底亚(I。ydia)王克里萨斯(Croesus)的接谈。克里萨斯自以为有无尽的财富,很骄傲地问一个希腊的生客说,谁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这时他很希望这个生客立即回答他的名字出来。而梭伦偏以雅典之忒路斯( Tellus)相对,他的理由如下,他说:“第一,因为他的国家当他那时候是极为兴盛,他自己的儿子既美且善,并且他又能亲眼看见他的每一个儿子都生有小孩子,而这些小孩子又都能长成了;再就是因为他有了我们所视为快乐的生活以后,他另外还有一个最惊人最荣耀的目的。在雅典与他们的近厄琉息斯( Eleusis)的邻居发生战争的时候,他能帮助国家,攻破敌人,并且很勇敢地死于战场了。雅典人即在他死的地方与以国葬,并且给他以最高的荣誉。”梭伦在这个谈话的最后,将快乐的人下一个定义,他说,所谓快乐的人,是他“身体发肤毫无所损,从来未被病魔缠过,既有幸运,复多子孙,而外貌亦极为文雅”,他并能死得其所。②

希腊对于工商人的见解

在希腊的国家观中,我们已指示出希腊人民界限极严之理

论的及实际的趋向,即他们往往将正式的公民与社会上其余的

人分开,并视前者为特别的贵族阶级。这种趋向一部分是受了

希腊人最高概念的影响,所谓最高概念即指人的“全德”(ex—

cellence)。将这全德实现于个人自己的人格中,这就是公民的义

务。、希腊对于人的这种全德概念就是我们现在所要详细讨论的

一方面;但是希腊所谓德字,我们翻译出来,恰与“全德”这

个字相当;并包括了身体与灵魂两方面而言。希腊人幸福的观

念是要使一个美的灵魂寄存于一个美的身体当中,并用外面种

种有利益的事体来补充,使二者结合更为永久;因为用手做事

或在账本上写账是于身体有碍,为面包问题终日忧愁是于灵魂

有损,所以凡是从事于工商业的人均为希腊人所极端轻视,色

诺芬( Xenophon)说:“所谓机械的手艺在我们城中当然是一个

不好的名誉。因为这些手艺不仅玷污了工人的身体,并也玷污

了管理人的身体,使他们不得不过那种呆板的屋内生活;并有

时竟在火炉的旁边消磨了他们的日子。等到他们的身体变衰弱

时,他们的灵魂也就渐渐不强壮了。除此以外,一个人要在此

等行业中,他就没有闲暇来照顾他的朋友或他的国家。所以从

事这种行业的人,人多视他们为朋友中的败类和国家中的懦

夫。”①柏拉图也是一样地主张苦役生活能损伤身体,玷污灵

魂。②而亚里士多德也同样说机械行业“能使自由人之身体灵魂

或智慧不适宜于道德的实践及训练。”③他不仅否认工人是全德

的人,并且否认工人不能有任何全德;理由是因为工人的职业

与体态都是非自然的,并因为他失去了人类的德性——这种德

性即是奴隶与其主人相亲近时而得来的。④

在希腊许多国家当中,做工艺的人都不能有公民的资格,

j即在最平民的国家中,这种痕迹也不能免除掉,这完全是因为

目的。

关于希腊人的理想,使我们最惊异的一点,即是全德的

“全”字。我们普通所说的“德”( virtue)只应用于道德性质的

做工艺者所过的生活与希腊全德的观念不合。这种观念就是我

们现在所要详加讨论的。

氏喜剧最常有的人物

阿里斯托芬的态度与其说是批评的,不如说是同情的;他

倒不是有意用他的滑稽论调来伤害通俗的信条,他是存心来轻

视我们政治首领的名誉。其实相反,通俗化的东西倒没有什么

可笑;阿里斯托芬对此亦深知道。在喜剧中暗示许多神的相同

的性格亦引起许多较严重心灵的愤怒与厌恶。诗人品达在述及

战争的故事以后,在这战争中神与神相反对,就攻击一个神话

对于神圣的性质太少尊敬:“啊,我的嘴,对你说出这个故事,

因为说到神的罪恶是一种可恨的智慧,高声的语言说出一种声

调,带有疯狂的颤抖。你不要谈到这些事;把神的战争与互斗

可以放去不管。”②像欧里庇得斯与柏拉图对此亦有相反的论调。

欧里庇得斯对于通俗宗教的态度显然是批评的,近代著作

家主张他的戏剧构造之主要目的是不信任神话,在他选择的题

目中可以看出,但这种主张亦未免过当。谓近代希腊人多半因

为这种故事而怀疑这种很深宗教的意义,未免不确;他把许多

神的行为放入他的口里,这些行为如非他自己精密的意见,那

至少也是他的思想一方面的表现。事实上要将神人同形的举动、

偏爱、私情与神圣性质之深奥与哲学的观点相调和实不可能。

例如最著名的神话俄瑞斯忒斯( Orestes),我们在上面已说过,

就是如此。俄瑞斯忒斯是阿伽门农与克吕泰涅斯特拉( Clytem-

nestra)的儿子。阿伽门农在回到特洛伊以后,被克吕泰涅斯特

拉所杀害。俄瑞斯忒斯就逃走了;但是后来他因阿波罗之怂恿,

回来把他的母亲杀掉为他的父亲报仇。后来因为惩罚他的罪恶,

俄瑞斯忒斯就被复仇女神( Furies)所迫害。此处欧里庇得斯所

要之点即为阿波罗的行为。俄瑞斯忒斯杀他的母亲究竟是对或

是不对。假使不对,阿波罗为什么要命令他做?假使是对,俄

瑞斯忒斯为什么要受罚?或者阿波罗与复仇女神两方面都对吗?

假使如此那各种宗教所需要之神圣法律的统一又将如何?这种

因难是很显然的;欧里庇得斯对之并无严重的讨论。